我最近一直在想,為什麼壓力大的時候,我第一個反應是想吃東西。
不是那種真的餓。比較像是身體很快地幫我找了一個出口: 先吃點什麼,至少現在會舒服一點。
那一刻我不是在想營養,也不是在想體重。我只是很想快點從不舒服裡逃出來。
以前我會把這件事叫做失控。
以前我會很直覺地罵自己:是不是意志力太差?是不是又失控? 是不是明明知道不該吃,卻還是做不到?
但這種責怪通常沒有讓事情變好。它比較像是在吃完之後,再補上一層羞恥感。 原本只是壓力大,後來變成壓力大、吃了、後悔,然後又開始責怪自己。
《多巴胺國度》讓我換了一個問法。
讀《多巴胺國度》時,我一直記得一個方向:人在高刺激的環境裡失控, 不只是意志力不足,而是大腦的獎賞系統會被環境和壓力重新塑形。
這讓我開始懷疑,壓力大時想吃,不一定只是嘴饞。 它可能是身體在找一個最快的安撫方式。
高糖、高油、高刺激的食物太有效了。有效到它不像一個選項, 更像身體自動幫我按下的暫停鍵。
《我們為何吃太多?》提醒我:身體不是熱量機器。
《我們為何吃太多?》讓我想到另一件事:身體不是一台單純的熱量機器。 體重、食慾、代謝、睡眠、皮質醇、胰島素,都不是靠一句「少吃多動」 就能解釋完的東西。
如果我每次壓力大都想吃,也許不是我這個人壞掉了。 而是身體正在用它最熟悉的方法保護我。
我想吃的可能不是食物,是暫停。
我開始覺得,情緒性進食最難的地方不是「吃」。而是我沒有別的方法, 讓自己從壓力裡暫時離開。
我想要的可能不是餅乾。是五分鐘不用撐。是今天已經很累了, 終於可以有一個東西讓我感覺好一點。
所以我想先試一件很小的事。
我不想一開始就要求自己戒掉什麼。那聽起來太像另一種壓力。
我想先做一件比較小的事:每次想吃之前,先問自己一句:
我現在是真的餓,還是我只是太累了?
如果答案是太累,我不一定要阻止自己吃。但我想至少先知道: 原來我現在需要的,是安撫,不只是食物。
這篇不是一個解法。
比較像是一個開始。
以前我只會把這件事叫做失控。現在我想試著把它看成一個訊號: 我太累了。我壓力太大了。我需要一個不靠責怪自己的方法,讓自己慢慢回來。